论中国外交的全球战略环境——基于力量结构、国际机制和观念互动的考察

作者:王存刚 刊名:外交评论(外交学院学报) 上传者:张海芹

【摘要】探讨中国外交的全球战略环境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在力量结构上,传统大国的绝对力量和相对力量反向而行,但存在局部反弹的可能性;新兴大国的绝对力量和相对力量同向而行,但仍存在不确定性;新的国际力量结构短期内尚难定型,国家间的战略博弈日趋复杂激烈。在国际机制上,传统的全球治理机制面临深刻挑战,其能力赤字短期内难有重大改善;新的全球治理机制陆续产生,但数量有限,基本功能尚待完善;传统大国与新兴大国围绕国际规范展开激烈博弈,彼此互有攻守。在观念互动上,反思与重构是全球思想领域的两大主题,利益共同体观念凸显,命运共同体观念有可能形成。中国外交的全球战略环境既存在相对稳定的方面,也的确面临诸多变化和发展,为此需要加强战略思维、战略设计和战略运筹,以塑造一个安全、有利、友善和总体可控的全球战略环境。

全文阅读

一国外交的战略环境,是指该国所面对的主客观环境中那些宏观、长远且对外交全局产生至关重要影响的因素的总和。从构成要素及彼此间的关系看,一国外交的战略环境具有多维属性:就空间角度而言,它包括国际和国内两个21论中国外交的全球战略环境方面,其中国际环境又可以区分为全球和周边两个层次;就基本属性而言,它既具有相对稳定性,也处在不断变化和发展的过程之中。探讨一国外交的战略环境,属于广义的战略环境评估范畴。这是一种具有较强主观色彩的复杂认知行为,对于外交政策制定、外交战略调整等均具有重要的意义。就当下中国外交而言,之所以要进行战略环境评估,首先是基于对中国外交决策传统的继承。正如秦亚青所概括的那样,“中国文化的四个关键因素环境性、互系性、互补性和可变性,使中国人重视‘势’、‘关系’、‘和’、‘变’。这些因素作用在外交决策上,表现为中国重视对大趋势的判断,主张顺势而为……”其次是实现国家战略目标的需要。未来五到十年,是中国实现“两个百年”的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关键期。为此需要塑造一个良好的国际环境。这就需要中国外交更加有所作为。而做好这一点的前提,在于“先审知天下之势,而后可与言用威惠”。倘若“不先审知其势,而徒曰我能用威,我能用惠者,未也”。“欲应天下之务,难矣!”最后是为了中国外交调整乃至外交转型的需要。随着国家力量和国际影响力的双重提升,中国外交需要更具全球视野,更具进取意识,更具开创精神。如何在继承当代中国外交多年来形成的大政方针和优良传统的基础上,明察和用好各种资源,探索出一条具有时代特色、中国特色的大国外交之路,是中国外交亟待完成的新课题、大课题。总之,历史传统和现实需要,都要求我们必须对中国外交的战略环境进行评估,并在此基础上形成恰当的判断。如果不开展这些工作,或者虽然做了,但粗枝大叶,方法不对头,其结果必然是产生认知和判断上的偏差。一旦将这样一种认知和判断付诸实践,其结果可想而知。基于上述认识,本文聚焦于中国外交的全球战略环境,并选取力量结构、国际机制和观念互动三个维度进行分析。选择这三个维度,与作者对国际关系的基本认知有关。我们认为,外交是国家参与国际互动的基本手段之一,而国家间的互动从来都是参与者依据对自身力量和国际力量结构的评估而进行的;在日渐频繁、日益深化的国际互动中,各种规范化和制度化因素也即国际机制渐次形成,它对国际互动参与者的激励或惩罚,为国际合作的顺利进行提供了基础和保证;而国家参与国际互动又总是基于某种观念,并且会在互动中31环境科学、企业管理等学科对“战略环境评估”有较为深入的理论研究。由于研究对象不同,本文在使用这一概念时与上述两个学科存在一定差异。秦亚青:《中国文化及其对外交决策的影响》,《国际问题研究》,2011年第5期,第21页。苏洵:《嘉祐集笺注》,金成礼笺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第2、5页。这三个维度的设定直接受益于秦亚青教授、李少军研究员的相关观点。参见秦亚青:《权力制度文化国际关系理论与方法研究文集》,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李少军等:《国际体系理论解释、经验事实与战略启示》,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2年。外交评论2014年第1期形成对他国的“看法”和“态度”。在具体研究中,我们将既考察战略环境中相对稳定的方面,又注意辨识其中变化的因素;既考察战略环境的现实状况,也注意探究其未来的发展趋势。一、中国外交的全球战略环境:力量结构维度国际力量结构是思考和运筹一国外交时需要首先面对的客观环境因素。所谓知己知彼,所谓形成均势,其实都与力量及对其认知和判断有关。作

参考文献

引证文献

问答

我要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