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儒家思想对王维送别诗的影响

作者:李巍 刊名:贵州师范学院学报 上传者:蒋莹莹

【摘要】被称为"诗佛"的王维与佛教渊源甚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生活在儒释道三家并行的唐代,由于其自身的家庭出身、长期出仕的人生经历、交际往来的上层社会化以及所处的盛世大唐的时代背景等原因,使得他在潜移默化中也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反映在其送别诗中则具体表现为仕、亲、仁、和四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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灞桥折柳,长亭送别,“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1]237,诗别离自古就是中国文人的一个传统。特别是唐代,由于疆域的空前开拓,国力的日益昌盛,以及对建功立业、功成名就的热切追求,使得送别诗又迎来了一次大的繁荣。而被代宗盛誉为“天下文宗,名高希代”[2]494的盛唐著名诗人王维,其人尤重情,故送别之诗颇丰,据陈铁民先生的《王维集校注》本统计,其送别诗共67首,占全部诗歌376首的近1/5的数量,是除了山水田园诗外的一大诗歌类别。而唐代,又是儒释道三家并行的典型时代,身处其间的王维,不仅如众所周知一般受佛教影响甚深,其作为一名传统儒家知识分子,受儒家思想影响也颇为显著。细读王维的送别诗,不仅表现了送亲别友的离别之情,更从多方面关照出诗人的人生理想、价值观念以及思想流变等,从中,我们不难发现儒家思想对其诗、其人产生的深刻影响。一、儒家思想在其送别诗中的体现(一)仕:达则兼济天下的报国济世思想“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3]274是古往今来儒家知识分子理想的人生坐标与生活写照,王维也不例外。据新、旧唐书记载可知,王维高祖、曾祖、父亲三代为官,其自小即受正统儒家思想的教育,所以出仕为官、报国济世、建功立业、成就一番功名,也曾是王维心中的一个志愿,在其送别诗中也屡有体现。“绝域阳关道,胡沙与塞尘。三春时有雁,万里少行人。苜宿随天马,蒲桃逐汉臣。当令外国惧,不敢觅和亲。”(《送刘司直赴安西》)盛唐时期,国家强盛、经济繁荣、文化空前融通,建功马上、立业边陲几乎成为每个有志唐人心中的理想。这首诗,虽是送别之作,却毫无离别之伤,相反,字里行间无不洋溢着一种开疆拓土、百夷来朝的盛世气魄与建功立业、报效国家的人生追求,这是王维对刘司直的真挚祝福,更是其兼济天下、报国济世思想的深刻体现。体现类似思想的作品在其送别诗中还有许多,如勉励友人立功扬名、建立功业的《送宇文三赴河西充行军司马》,以及感慨将士忘身报国、舍生取义的《送赵都督赴代州得青字》等等,这些送别之作,虽是王维对友人的激励与期望,可同时也映射出其本人对建功立业、济世安民的一种期待,是儒家达则兼济天下的典型表现。除了建功马上、立业边陲之外,王维对出仕为臣、辅佐明君、共建一个河清海晏的盛世大唐也充满了期待。“圣代无隐者,英灵尽来归。遂令东山客,不得顾采薇。既至君门远,孰云吾道非?江淮度寒食,京洛缝春衣。置酒临长道,同心与我违。行当浮桂棹,未几拂荆扉。远树带行客,孤城当落晖。吾谋適不用,勿谓知音稀!”(《送綦毋潜落第还乡》)整首诗虽是送落第的友人归乡之作却丝毫没有消极萎靡或是愤慨难当之感,相反,诗人以盛世之人独有的骄傲与自信,宽慰落第的友人这次不第只是一个意外,全诗处处、时时都洋溢着一种达观向上的积极自信之情,令人读之希冀顿生,豁然开怀。类似的诗作还有《送严秀才还蜀》等,这些作品在宽慰友人的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诗人对当时唐王朝开明盛世的信心与自豪,同时也表现出了诗人对出仕为官、成就一番功绩的向往,而这些正体现了一个正统的儒家学士的政治追求。诸如以上诗作,无论是建功塞上还是出仕为官,无一不体现了儒家传统的“兼济天下”的理想与规划,而这些也正说明了王维作为一个传统的儒家知识分子,其所言所行均受到了儒家思想的巨大影响。(二)亲:亲亲为大,孝悌为重《中庸》曰:“仁者人也,亲亲为大”[4]30,《论语》又云:“弟子入则孝,出则悌”[5]4,朋友之义、手足之情、亲亲之恩,历来为儒家所重视和强调。王维重情,既重友情,又重亲情,在其送别诗中就有不少是写给亲友的诗作,无不体现其对亲友的一片关爱之情。“送君从此去,转觉故人稀。徒御犹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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