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潮·范式·文本——对当代中国外国文学研究的一点反思

作者:周启超 刊名:山东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王秀艳

【摘要】长期以来,我们的外国文学研究习惯于从思潮入手,追问主义,不太关心支配着思潮交替的范式。由此导致我们的外国文学研究偏爱一味跟风,追求"接轨",自主性缺失。外国文学研究的深化,要求我们守持自觉的"外位性"立场——高扬主体性,尊重差异性,追求对话性,着力涵养超越思潮更替而包容多种范式的眼光,着力培养沉潜于文本而建构作品的能力,着力提升由作品的文学世界而进入跨文化交流的学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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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师范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SHANDONG NORMAL UNIVERSITY(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2012 年第 57 卷 第 5 期 ( 总第 244 期) 2012 Vol. 57 No. 5( Serial No. 244) 思潮·范式·文本 ———对当代中国外国文学研究的一点反思* 周启超 ( 中国社会科学院 外国文学研究所,北京,100732 ) 摘要: 长期以来,我们的外国文学研究习惯于从思潮入手,追问主义,不太关心支配着思潮交替的范式。由此导致我们的外国文学研究偏爱一味跟风,追求“接轨”,自主性缺失。外国文学研究的深化,要求我们守持自觉的“外位性”立场———高扬主体性,尊重差异性,追求对话性,着力涵养超越思潮更替而包容多种范式的眼光,着力培养沉潜于文本而建构作品的能力,着力提升由作品的文学世界而进入跨文化交流的学养。 关键词: 外国文学研究; 思潮; 范式; 文本 中图分类号: I10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1 -5973( 2012) 05 -0054 -07 * 收稿日期:2012 -08 -10 作者简介: 周启超( 1959— ) ,男,安徽无为人,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博士,博士生导师。 ①基金项目: 本文为 2009 年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新中国外国文学研究六十年”( 09&ZD071 ) 子项目《外国文论卷》阶段性成果。 长期以来,在我国的外国文学研究话语实践中,我们习惯于用思潮来概括文学发展的进程,以思潮为角度进行文学研究,比如所谓现实主义的思潮和浪漫主义的思潮,现实主义的思潮和现代主义的思潮,现代主义的思潮和后现代主义的思潮等等。那么,这种划分是不是没有问题呢? 比如有人说,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后现代主义了,这是一种思潮,在这种思潮的影响下,我们的现实生活有了后现代主义的特征。比如所谓的阅读数字化和读图时代开始了,我们不再满足于传统的纸质读物,转而进行网络阅读,这多多少少地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和思考方式。但落实到我们的文学研究上呢,我们是否真的进入后现代主义了呢? 这是有争议的。况且,后现代主义作为一种社会生活方式和经济文化状况,已经全球化了吗? 它的发展实际上是不均衡的。我们可以乘坐和谐号动车组只用 30 分钟就能从北京到天津,但是从一个省城到一个地级市可能要用 6 个小时,可见这种发展是非常不均衡的。有学者认为,从我们的社会、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发展来说,我们也许还只是处在现代,甚至前现代的阶段。我们不能笼而统之地认定,我们已经进入后现代社会。 具体到我们的外国文学研究领域,也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长期以来,我们习惯于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思维方式: 不是现实主义的就是浪漫主义的,不是现代主义的就是后现代主义的,不是科学主义就是人文主义的。这种非此即彼的思维定势就使得我们在进行历史反思的时候,在对作家、批评家、理论家的创作进行分析的时候习惯于思潮论。用这样的框架去套,有的是套得住的,但有些是不行的。需要强调的是,文学研究是人文科学而非社会科学,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是不同的,就像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不同一样。人文科学的研究方式和检验方式不同于社会科学,所谓“一分为二”的话语模式,所谓“东风和西风”的话语模式,具体应用于外国文学研究上是不是要有所变通? 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或科学主义与人文主义之非此即彼的话语模式,有没有在束缚外国文学研究的思维? 那么,怎么走出这种非此即彼的思维定势呢? 我认为,思潮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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