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斯对“基础与上层建筑”理论的批判和反思

作者:韩瑞峰 刊名: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杜爱武

【摘要】20世纪70年代,威廉斯对西方马克思主义中僵化的"基础和上层建筑"理论模式进行了批判和反思,指出其中存在的问题,同时提出应该把焦点重新聚集到社会实践中复杂因素之间互动的过程中来。这对于重新理解社会实践复杂多变的过程,厘定文化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中的位置至关重要。

全文阅读

“基础和上层建筑”结构关系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重要基石,也是理解马克思主义思想的基本入口,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中占有一个重要的地位。在马克思的理论阐述中,作为一种隐喻的“基础和上层建筑”更多是一种关系式的结构。然而,在从马克思的理论阐释到西方主流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演变过程中,“基础和上层建筑”理论逐渐被转化为一种僵化的机械主义和经济主义式的理论[1]把文化、政治、艺术和宗教等所谓“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领域从社会物质生活中分离出去,划分为上层建筑,并认为物质生产决定这种次生性质的上层建筑。[2]威廉斯对这种转换并不认同,强调“任何针对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的现代探讨从一开始都必定要考虑到具有决定性的基础和被其决定的上层建筑这一前提”,[3]并对“基础和上层建筑”理论模式展开批判和反思。威廉斯到底怎样批判“基础和上层建筑”理论模式?这对于理解文化又有怎样的意义?这可以从他对基础与上层建筑理论、“决定”的内涵、生产与文化生产的物质属性等论题的阐释中得出。一物质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划分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中一个重要的命题,也是辩证唯物论的基石。关于物质和意识之间的关系,马克思最早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就有过表述:“思想、观念、意识的生产最初是直接与人们的物质交往,与现实生活的语言交织在一起的。……我们的出发点是从事实际活动的人……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4]这种看法在随后1852年出版的《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得到了进一步的详细说明:“在不同的占有形式上,在社会生存条件上,耸立着由各种不同的、表现独特的情感、幻想、思想方式和人生观构成的整个上层建筑。 整个阶级在它的物质条件和相适应的社会关系的基础上创造和构成这一切。通过传统和教育承受了这些情感和观点的个人,会以为这些情感和观点就是他的行为的真实动机和出发点”。[5]相比之下,这个说明已经复杂了许多。在早期马克思的论述中,更多是对于物质生活和实际活动的人的重大作用进行强调,进而指出唯物论的内涵。而《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对上层建筑则进行了更为细致的划分:其一,通过隐喻的方式,对物质生存和社会意识进行区分,“社会生存条件和不同的占有形式”是物质基础,与之相对应的则是上层建筑,其构成包括独特的情感、想象、思维方式甚至人生观等社会意识方式。其二,这些社会意识方式或者说社会意识形态具有阶级属性,同时可能是一种虚假意识,社会成员通过传统习俗和教育继承一定的社会意识而丝毫不曾觉察,这种幻象式的社会意识并非他们自己的真正动机,而是一种抽象虚假的思想。紧接着,在对黑格尔法哲学的批判性分析过程中,马克思发现法的关系不能从所谓“人类精神的一般发展”去理解,而是根源于物质生活关系。因此,马克思在1859年《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指出:“人们在自己生活的社会生产中发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关系,即同他们的物质生产力的一定发展阶段相适合的生产关系。这些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结构,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竖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与之相适应的现实基础……随着经济基础的变更,全部庞大的上层建筑也或慢或快地发生变革。在考察这些变革时,必须时刻把下面两者区别开来:一是生产的经济条件方面所发生的物质的、可以用自然科学的精确性指明的变革,一种是人们借以意识到这个冲突并力求把它克服的那些法律的、政治的、宗教的、艺术的或哲学的,简言之,意识形态的形式”。[6]在这里,马克思强调了物质生产及与之相适应的生产关系才是社会发展的根源,同时,再次阐明物质基础(更多的是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结构关系。更重要的是,在《序言》中

参考文献

引证文献

问答

我要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