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刘亮程散文中的“死亡意识”和“故乡”意象的微妙关系

作者:马现春 刊名:安徽文学(下半月) 上传者:李安妮

【摘要】刘亮程在其散文创作中不断将故乡这一意象与对死亡的思考相联系,无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将文学与心理学进行交叉综合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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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以其独特的,带有乡村哲学气味的散文步入文坛,给浮躁的散文创作园地吹来阵阵清新、自然的春风。特别是贯穿其中的“故乡”意象和渗透在其散文中的死亡意识,探讨二者的微妙关系对于理解作者创作心理无疑有着重要意义。刘亮程是一个农民型的知识分子,他本人并未直接受到过弗洛伊德主义的影响,所以,从弗洛伊德主义的死亡本能的角度去解读刘亮程散文中死亡意识与故乡的微妙关系更能体现我们民族文学的世界性。刘亮程在其散文将人类古老的群居生活方式之一的“村庄”作为对“死亡意识”探讨的基础。他在答青年诗人北野问的时候说:“那个让心灵定居的地方成了自己的一个村庄。”“心灵总是落后与古老的。”现代生活只是一段躯体生活,它成为过去时,心灵才能缓缓达到这里。”按照著名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的观点,死亡这一过程就是回到生命的原初状态,人从子宫内生长出来,死亡的过程也即由阴道返回子宫的过程,以此获得轮回新生。“许多人都梦想死了以后埋回到故乡。一则是对故土的最后的感激,人一生都在索取,只有死亡来临,才想到用自己的身体喂养故土。二则人在潜意识深层有‘回去’的愿望。所谓轮回再生均以回去为前提。”刘亮程对故土的眷恋达到了“痴迷”的地步,但他又同时一步步远离故土,追随现代文明。《家园荒芜》中“我把父母和兄弟一个个从农村搬到县城,我想让这个家有个好的前景,让父母兄弟们呆在一起有个照应。我做到这一点了,可我还是不满足。我想,我若能在这个城市打好基础,同样会把全家从沙湾县城搬进首府,就像当初把他们从元兴宫村搬到县城一样。一户农民,只能靠这种方式一步一步走进城市,最后彻底扔掉土地变成城市人。”他又一次次表明他厌恶城市,《沉沉牛哞》中“浑厚无比的牛哞在他们的肠胃里翻个滚,变作一个嗝或一个屁被排掉--工业城市对所有珍贵事物的处理方式无不类似于此。”“这些本该养育伟大事物的贵重养料,如今也只能育肥城市人的闲情逸致了。”可他仍感到“家园荒芜的阴影又一次蔓延到我的家里。”当他在都市转一圈后仍感到“我们一大家人成了没有城市户口的城里人,没有地和家园的农民。”刘亮程一步步靠近都市的过程,是向现代文明靠近的过程,同时也是他个人奋斗、个人价值实现的过程。作者一遍遍得强调自己是“黄沙梁人”,但却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黄沙梁人”。因为那里的一切与世无争,没有对于“生死”、“价值”的确切概念和清晰意识。他们“一天天地迎来一生中的所有日子,又一个个打发走。”他们“全低着头,半闭着眼走路。”刘亮程是一个清醒者,他生活在这个“村庄”,又与村庄保持一定距离,俯视村庄一切。他知道“人们面前有一条克服无价值的出路,那就是抓住机会去实现自我,把它上升到真正英雄主义的层次。”因此,他把父母兄弟姐妹从村庄一步步得迁移到城市,这是他摆脱“村庄”的无为状态,试图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成就生命的不朽的努力。作者体现出了积极的“生的本能”欲望的追求。但“生命本能是安宁状态的破坏者,它喧嚣动荡地追求着新的生活,创在和发现新的生存可能。然而这种追求,这种喧嚣和动荡,本能可能超出个体能够驾驭,能够负荷的程度,从而无异为死亡本能开辟道路。”当刘亮程在都市转一圈后,拥有一席之地,但无归属感后,他想到要寻找自己的精神家园以摆脱城市的喧嚣与飘零,现代文明的压抑。“当我消失,我又回到你一年一度,生生不息的轮回中,回到你最初的充满幻想与欢喜的孕育中。回啊,如果有第二次,如果真有第二次,我还从你这里开始--像再长出麦子和玉米,再结出苹果和草籽,再开放兰花和月季一样,让你再生出我。”作者在这里体现的是典型的中国传统思想--叶落归根。故乡是“我”的母亲,“我”渴望回到故乡母亲的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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