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目的——康德人学思想的当代解读

作者:王兆良 刊名:巢湖学院学报 上传者:赵龙

【摘要】人学是康德哲学的重要内容,“人是目的”是《实践理性批判》中“道德三律令”的核心思想,是康德对“人是什么”之谜的历史解答;“人是目的而不是手段”在彰显了人具有高于世间一切的价值和尊严,在铸就了人类社会发展黄金准则的同时,也凸现了以人为中心给后世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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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是德国古典哲学的奠基者。作为思想巨人、人类哲学界的哥白尼,康德将探索真、善、美的智慧凝结于“三批判书,”即《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判断力批判,》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和无尽的思索,其人学思想,尤其是“人是目的而不是手段”命题的提出,使人们对“人是什么”、“人为何物”这一人类“司芬克斯之谜”不只是仅仅多了一份答案、一种解释,更重要的是康德从哲学上完成了从“人是机器”、“人是工具”到“人是主体”、“人是目的”的根本转换,使人成为一个具有尊严的精神性存在,实现了人学史上由“敬神”、“敬上帝”到“敬人”的思想革命,它在确立了以“人”为中心的价值理念的同时,更是将人们的视野、思维聚拢在“人是目的”的麾下,刺激着人们对人学问题的思考、探索。一“人是目的”是康德的三条道德律令,即“普遍立法”、“人是目的”、“意志自律”之一。“人是目的,”即把自己和别人都当作行为的目的,而不是手段:“你的行动,要把你自己人身中的人性,和其他人身中的人性,在任何时候都同样看作是目的,永远不能只看作是手段。[”1]依康德而言,人之作为有限理性存在者是作为自在目的而存在着的,独立、自由、平等的特性决定了人是与社会整体或国家相区分相对立的个体存在。因而,在任何时候人都只能被当作是目的而不是手段,人在目的王国中是有尊严而不是仅有价值的。从康德的著述来看,“人是目的”主要包含了如下内容:其一,人是主体。康德认为,人是道德行为的主体。他在《实践理性批判》中指出“人虽然是够不神圣的了,但在其个人中的人性对人来说却必然是神圣的。在全部造物中,人们所想要的和能够支配的一切也都只能作为手段来运用;只有人及连同人在内所有的有理性的造物才是自在的目的本身。因为他凭借其自由的自律而那本身神圣的道德的主体。[2”]人与自然界的其他物体有着本质的不同。人不仅是一个自然体,更重要的是一个有意识、能思想的理性主体,是具有理性的理论活动和道德实践活动的自律而又自由的主体。人之所以能够成为目的,是因为人具有纯粹实践理性,具有给自身立法的能力,“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实体,他有回忆过去、展望未来的能力,有用符号表示客体和行动的能力;他用理性规划并理解着世界。[”3]人因此而具有真正的“人格,”不再是单纯的“物,”不再仅仅由自己自然的感性欲望所驱使。其二,人是有尊严的理性存在。什么是尊严?在康德哲学中“尊严”是仅具有属人性、不附加任何条件的东西,它至少包含这样几个层面的含义:一是“尊严”属于道德范畴。“只有道德以及与道德相适应的人性,才是具有尊严的东西[4]”。1789年康德在他的最后一部著作《实用人类学》中写道:“人具有的一种自己创造自己的特性,因为他有能力根据他自己采取的目的来使自己完善化,因此可以作为天赋有理性能力的动物而自己把自己造成为一个理性的动物。[5”]二是“尊严”是独一无二的,没有等价物,不能交换。“目的王国中的一切,或者有价值,或者有尊严。一个有价值的东西能被其他东西所代替,这是等价;与此相反,超越于一切价值之上,没有等价物可代替,才是尊严。[6”]三是“尊严”的不可侵犯。康德认为,每个人都是一个有尊严的精神性存在,不可被当作手段使用。尊严意识是人们彼此建立诚信的基础,缺乏尊严,则无诚信可言。康德以说谎为例,认为说谎违反了人是目的的原则,说谎者以功利为出发点,是把他人仅仅作为手段而不是作为目的。人是一个理性存在者,他不应当按一时的好恶和利欲行事,而是应当遵循可以普遍化的法则行事。“由于说了一个谎,一个人抛弃了,甚至可以说彻底毁灭了作人的尊严”。四是“尊严”包括对己、对他人两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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