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活中的坚定:从《晏子春秋》看晏子的社交艺术与社交思想

作者:贾海鹏; 刊名:山东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李艳

【摘要】晏子十分擅长处理与别人之间的关系.平时,对一般同僚,他以诚相待,“和”字当先;对谗佞邪人,晏子的态度经历了一个先疏、后亲、再疏的曲折过程;对自己的家臣,他严格要求与鼓励谦逊并重.非常之际,晏子处理同僚关系时既立场坚定,又方式灵活.他与晋国叔向互相敬重,坦诚以待,共同创造了春秋外交史上的一段佳话.但是,由于齐文化重实践特征及自身尚节俭品格的影响,他对孔子排斥的多,赞许的少.晏子对待布衣百姓总是和颜悦色,折节谦逊,救贫济难,如闻己过,立即改正,从而得到了众人的尊敬与报答.晏子的社交方式虽灵活多变,但其目的却坚定不移,主要是为了尽可能团结好所有群体,安定社稷,扬威诸侯,这充分体现了他作为“社稷之臣”的本色.

全文阅读

晏子(约前578年前500年),氏晏,名婴,字仲,谥平,春秋末年齐国夷维(今山东高密)人,曾历仕灵公、庄公、景公三位君主,显名诸侯。作为三朝元老,一代贤相,晏子十分擅长与别人交往。他常常会根据不同的环境条件,对不同的人,采取既坚持原则、又灵活多变的交往方式。这让孔子钦佩不已,赞叹道:“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1]。《晏子春秋》是一部以记述晏子言论事迹为主的先秦典籍,其中就有许多关于他高妙社交艺术的记载。本文拟对此进行详细探析,以求教于方家学者。一、与本国同僚交:不同官吏施以不同处世之道对为官者而言,与同僚和谐相处既是生存之道,也是晋升之途。春秋末期,礼崩乐坏,为了争权夺利,各诸侯国的朝堂上矛盾重重,官吏之间存在着错综复杂的关系,而处于“田氏代齐”前夜的姜氏政权尤其如此,这就决定了晏子与本国不同官吏之间的关系亦复杂多变。1.对一般同僚以诚相待,“和”字当先普通官吏往往是一个政权的主体,是维持国家各项职能正常运转最重要的力量,故在晏子的为政生涯中,他十分注重与这些同僚搞好关系。上至公卿贵族,下逮基层小吏,晏子都以诚相待,“和”字当先,努力创造一种和气团结的氛围,在增强朝廷群臣凝聚力的同时,也使自己避灾免祸。子尾,作为姜齐公族成员,曾被晏子称许为“惠”[2]943。据《晏子春秋内篇杂下子尾疑晏子不受庆氏之邑晏子谓足欲则亡第十五》(下引该书仅注篇名)载,庆封逃亡后,众人瓜分了他的采邑,把邶殿分给了晏子,却被晏子婉拒。子尾不解,问道:“富者,人之所欲也,何独弗欲?”面对自己平日赞许之人的疑惑,晏子抛出了他高妙的处世哲学“幅利论”。晏子认为富就像布帛有幅一样,要为它制定限度,使之不能随意变更。每个人都想过优裕富足的生活,然而如果追逐利益过了头,则很容易伤害到自己,所以需要端正道德作为幅度。这在自辩的同时,也深深感染了子尾,使他对所得封邑“受而稍致之”[2]853,从而让景公觉得他很忠诚,更加宠信。我们不难想象,经过此事,子尾对晏子一定既佩服,又感激。高、国二族为齐之世卿,历代均荣显有加。然高昭子对晏子的为人似乎有所怀疑,曾直言不讳地问道:“子事灵公、庄公、景公,皆敬子。三君之心一耶?夫子之心三也?”(《重而异者第十九》)面对如此不太礼貌的质疑,晏子先是称赞曰:“善哉问!”以缓和当时的尴尬气氛,接着耐心地解释了“一心可以事百君,三心不可以事一君”的道理,最后用十分谦逊的语言表明其实自己在灵、庄、景公三朝并没有很好地匡正君过,只不过仅能保全性命而已(甚至在景公朝都不一定能得到善终)。这不但展现了自己谦虚的品质,而且化解了两人之间可能产生的矛盾,维护了同僚之间的情谊。晏子不但对公室和世卿成员坦诚谦逊,而且对其他同僚也尽力关照。由于晏子在当时以博学睿智出名,故很多同僚都会向他请教人生和仕途当中遇到的困惑。柏常骞就是其中一位。《问下第三十》载,柏常骞“去周之齐,见晏子曰:‘骞,周室之贱史也’,不量其不肖,愿事君子”。可见,他原先在周王室任职,后来才到齐国为官。而且从其说话的语气当中我们似乎可以推断出,他刚到齐国不久,即因仰慕晏子大名,遂专程请教。柏常骞询问的是“正道直行则不容于世,隐道危行则不忍。道亦无灭,身亦无废者,何若?”从其不忍“隐道危行”,想要做到“行道保身”来看,他还是一个有良知的官员。故晏子称赞曰:“善哉!”然后,很真诚地从事君处世的哲学角度告诫他“执一浩倨,则不取也;轻进苟合,则不信也;直易无讳,则速伤也;新始好利,则无不敝也”,即固执地坚持傲慢的态度不可取,随便顺从以求晋升不诚信,简单率直不知避讳容易受到伤害,改变常规,标新求利,则没有不失败的。晏

参考文献

引证文献

问答

我要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