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刘亮程散文中的孤独体验

作者:陈红旗; 刊名:石河子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宋连冬

【摘要】刘亮程的散文中有一个并非全部“人化”的孤独者谱系,他们是作者与世界的纠葛关系中体验最为真切、自然和随性的那类孤独感受的具化形象。孤独者最终体验的向度是死亡。在作者的心目中,不仅生者的灵魂是孤独的,甚至连死者的灵魂也是孤独的。对自然生存的思索,契合着刘亮程心灵中关于反抗孤独的主题。刘亮程散文以“命定孤独”的理路和“反抗孤独”的意识凸显了其独特的生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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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程的散文中充满了“历史中间物”意识。作为一个生活在新疆的“文学行者”,他似乎总是从充满新奇、孤寂感的“行走”起始,又以沉浸在自己长梦里的“过客”[1]81式的空灵感为终结。随后,“游魂”一样的“我”游走在黄沙梁边上的细节描写不断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个意象和散文的意境构成了互文的关系。作为一个精神喻体,“游魂”与固着在村庄或城市的“居民”形成了二元对立。“游魂”喻指有着独立人格的不安分的灵魂,但是在一种喜欢群居、害怕孤独的历史文化语境下的社会现实中,喜欢流浪的行者是会受到误解乃至敌视的。如此,喜欢在“一个人的村庄”里“游荡的行者”便喻指着一种“孤独者”在中国社会中难免因被视为另类而备感孤独。刘亮程便是这样一个“游魂”,一头闯进了一个充满“陌生”语言文化的环境和世界中,失重与寂寞如影随形,直到孤独感蔓延开来,完全遮蔽了自我的精神世界。但在这样的精神世界里,刘亮程又是“从容优雅”和充满喜悦的,“我的孤独不在荒野上,而在人群中”[2]42,也正是因为他在荒野中衍生出来的生命感受和艺术体验是如此丰富,以至于读者会觉得他从未因孤独而失去他所经历的一切。一、孤独者的谱系及其与世界的间距刘亮程的散文中有一个并非全部“人化”的孤独者谱系:“我”贼游魂寻找家的影子长梦者。长梦者是刘亮程对孤独者的最形象的演绎。的确,长梦者与“我”这个孤独者之间有着极多的相似性,“我们”都是独立的、自由的,都有着安稳的情绪,都有着厌恶甚至想灭掉统治者的意志,都是喜欢聆听虫鸣和鸟叫的灵魂,都存有可以在睡梦中接受时代消亡和伟人死去的潜意识,都有着迥异于常人的时空感……长梦者是睡在自己梦中的孤独者,没有谁能统治他们的睡眠和梦,因为所有的统治手段只能针对“人的清醒”,他们也是刘亮程与世界的纠葛关系中体验最为真切、自然和随性的那类孤独感受的具化形象,并结合着绞缠刘亮程灵魂的黄沙梁人的影子。生与死、喧闹与荒凉、梦与现实之间的复杂关系是刘亮程面对世界所产生的复杂情感,但在“我”或“长梦者”的内心深处,却产生了注定孤独的明显倾向。刘亮程散文所蕴含的情感作用就在于抒写出这种倾向的延展过程。因此,刘亮程散文一直紧紧围绕着“我”或“长梦者”与故乡家园和村镇居民的双层关系。刘亮程曾描述自己的写作过程为:“我一直想撇开自己从别处开始,但每一次都原回到自己。”[2]423为此,“我”或“长梦者”与故乡家园的关系以及与村镇居民的关系便是“撇开”和“原回”两个方面。但刘亮程散文写出了民间的自在状态和衰败气象,以及时光消失背后一些被文字记录的村庄的“不幸”。当然,故乡家园与刘亮程的情感纽带是紧密的,他记录的生活真实和村庄存在意义之所在的与世界的自然关系也被其文字不断强化,尤其是后者构成了刘亮程的心灵独语,是对他心灵寂寞和恐惧的透视,因为作为一个个体,你无论在人群中还是在荒野上,最后都得独自面对只属于你自己的“寂寞和恐惧”。这种感受使作者的深情回望充满了消解的力量,使那些不断被书写的村庄、田野、牲畜、草木都在文字背后消隐。这些寂寞和恐惧尤其是荒芜家园都促使作者的孤独感变得更加强烈,它们证明了关于诗意地栖居于大地的图景不过是一种幻象,令作者对自己的“寻找”和“怀想”产生了浓重的怀疑,也令故土和乡情这两大情感依托最终难以落到实处。作者的“撇开”和“原回”两方面都变得艰难,他在荒芜家园中无以栖居,在都市世界中又无处回归,于是只好把不能被改变的一切深藏心中,把自己扔向一个继续寻找的困境,也把自己的臆想、伤感、黯淡和孤寂缓缓推出。刘亮程散文的故事情节和情感叙述在设计上有着明晰的对立统一性:一方面,故事情节和情感叙述不断强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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