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一种道德隐恕责任——从被遗忘权谈起

作者:陈晓曦; 刊名:华南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上传者:吕学琴

【摘要】法学界确立的"被遗忘权"概念启示我们,人们对自己曾发生过的非重大过失都渴求被他人遗忘、忽略,公共场合下重提此事会造成不愉快、尴尬甚至痛苦。"隐"源自儒家伦理精神,"恕"属于"仁之方",而"讳"则是出于敬重目的的禁忌。三者可以凝练成"隐恕"概念。隐恕既是一种道德情感,也是一种个体美德;它不会引起道德放纵,反而有助于道德主体养成节制与审慎的品格。道德上的"隐恕责任"概念有着传统的伦理基础,也是传统隐、恕、讳思想的现代实践形态。隐恕责任的自觉可以更好地维系社会关系,促进社会和谐,成就完善的道德自我。

全文阅读

大数据时代需要一个全新的机制来保护个人隐私,这需要立法部门建立新的法律法规来加以限制数据的复制及其运用。2014年5月13日,欧盟法院以欧洲最高审级司法权威部门的地位,最终通过判例确立了“被遗忘权”的个人权利,该判例使得“被遗忘权”得以成为一项在司法实务中具有可操作性的民事权利。所谓被遗忘权(right to be forgotten),也被叫作“删除的权利”(the right to be erasure),是“隐私权在互联网时代延伸出来的一种新的权利类型”[1]。对此至今依然还是一个比较新的法律概念的学术探讨,要比欧盟法院最高司法权威认定要早得多。早在1967年1月,著名记者、隐私权专家帕卡德(Vance Packard)在《纽约时报》发表了《不能告诉计算机》的文章,他说:“当政府把我们每一个人的信息和日常生活的积习都放置于某个中央级的数据银行,我们便会受控于坐在电脑机器前面的那个人和他的按钮。这令人不安,这是一种危险。”[1]本文从被遗忘权确立的法理基础开始,梳理其根据;然后从权利所对应的义务一端展开,讨论一种一般意义上的道德责任,在历史与现实中寻求伦理支撑。我们暂时把这种基于伦理交往的责任或义务,拟定为“隐恕责任”(duty of concealing and pardoning)。通过这个概念,我们可以更好地建立一种道德自我,从而丰富、完善道德人格的内涵。 一、被遗忘权的法理依据 从上面可以看出,被遗忘权是在信息时代背景下,尤其是互联网技术、大数据的开放应用语境下提出的。因为在这种技术条件下,个人作为数据主体,其隐私容易被运营商侵权,因而产生了知照义务,即通知和征得同意。比如出于保护青少年的缘由,他们的数据存在被控制商加工存储、持续占有的可能,所以从系统中删除就是一种保护,否则他们就会产生某种担忧。数据主体要求在线发帖后可删除、被转载后的删除,以及关于本人帖子的删除。注意这里被删除的帖子具有令人尴尬或自觉得不妥的性质(如隐私案件的受害者),而且可以与此对抗的理由限于“用于新闻目的,或者仅出于文学艺术表达之需”[1]。从试图对被遗忘权下定义的各种争执中,论者逐渐达成了某种共识,即被遗忘权的核心是信息的自我决定,这样该权利的一个法理基础就建立在自我决定上。 任何权利都有行使的条件和边界,被遗忘权也不例外。欧盟法院作出的几条限制性条款是,比如此类信息没有被收集或处理的必要;主体通过声明与行动明确表示不需要继续保存。但是在这样情形下,该权利又将被驳回:保存、维护信息对维护该主体的基本权利至关重要;为了维持公共利益;属于既定的官方权力范围之内;或出于其他无可抗拒的理由等[2]。 “大数据时代的预言家”的维克托·迈尔-舍恩伯格(Viktor Mayer-Schonberger)指出,在信息权力与时间的交会处,永久的记忆创造了空间和时间“圆形监狱”(panopticism)的幽灵,在其中,每个人都可能不停地被诱使去进行自我审查[3]159。圆形监狱,是一个形象的比喻,每个主体看似自由,实则被“后台”监控着,而且无人可以逃脱。福柯在对边沁的刑事司法中关于监狱改革部分,是这样描述的:“边沁(Bentham)的全景散视建筑(panopticon)是这种构成的建筑学形象。其构造的基本原理是大家所熟知的:四周是一个环形建筑,中心是一座瞭望塔。瞭望塔有一圈大窗户,对着环形建筑。环形建筑被分成许多小囚室,每个囚室都贯穿建筑物的横切面。各囚室都有两个窗户,一个对着里面,与塔的窗户相对,另一个对着外面,能使光亮从囚室的一端照到另一端。然后,所需要做的就是在中心瞭望塔安

参考文献

引证文献

问答

我要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