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文化与市场:上海中小型出版社的马克思主义著作出版(1927~1937)

作者:张国伟; 刊名:党史研究与教学 上传者:郝磊

【摘要】1927年至1937年,上海的中小型出版社,出版了大量的马克思主义著作。以往的研究多关注著作的文本变迁及其对马克思主义思想的传播,未充分重视此类著作的出版和销行等具体的物质活动。研究中小型出版机构的出版和销行活动,可展示商业、市场等社会因素与思想传播的互动,全面勾勒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传播的历史图景,亦有助于我们理解彼时马克思主义传播面临的诸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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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史研究与教学 2019 年第 1 期 ( 总第 267 期) 思想、文化与市场: 上海中小型出版社的马克思主义著作出版 ( 1927 ~1937) 张国伟 [摘要]1927 年至 1937 年,上海的中小型出版社,出版了大量的马克思主义著作。以往的研究多关注著作的文本变迁及其对马克思主义思想的传播,未充分重视此类著作的出版和销行等具体的物质活动。研究中小型出版机构的出版和销行活动,可展示商业、市场等社会因素与思想传播的互动,全面勾勒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传播的历史图景,亦有助于我们理解彼时马克思主义传播面临的诸多状况。 [关键词]中小出版社; 马克思主义著作; 文化市场 [中图分类号]K26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 -708( 2019) 01 -0012 -07 中国大革命失败后,中国的革命事业暂时转入低谷,但作为革命理论基础的马克思主义反而更加盛行,马克思主义著作①的传播在中国更加活跃。1927 年至 1937 年,上海的中小型出版机构推出了大量的马克思主义著作。《哲学之贫困》、《费尔巴哈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等马恩经典著作的中文全译本,均在此期间经由中小出版社与中国读者见面。 长期以来,研究者对“黄金十年”时期( 1927 ~1937) 马克思主义著作的叙事日益趋同,即马克思主义对彼时的中国社会有着巨大的现实指导意义,大量马克思主义著作的出版是中国革命呼唤理论指导的结果。与此同时,许多学者致力于研究翻译用语、文本变迁和版本流变,以期更详细地描绘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历程。这些相对宏大的研究模式,暗含着需求与满足的预设前提,而马克思主义传播过程中,尤其是著作的出版、发行、销售和流通等活动则很少被纳入研究视野。换言之,隐藏在物质活动背后的复杂社会因素,如商业利益、文化追求与马克思主义著作出版传播之间的关系,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1927 年至 1937 年,马克思主义著作的风行并非一开始即如此,亦非简单的需求与满足使然。大批中小型出版社推出马克思主义著作的动机复杂,经济诉求、文化追求、社会环境等因素都在发挥作用,并相互影响。本文以中小出版社的活动为视点,试分析商业、文化、市场等因素与马克思主义著作出版传播之间的关系,展示物质载体的流通与思想传播的互动。 一、出版马恩经典著作的主力军: 中小型出版社 马克思主义自清末传入中国,即受到先进人士的关注,马克思主义著作的翻译出版亦持续进行着。1920 年起,先后有《共产党宣言》陈望道译本、《马格斯资本论入门》李汉俊译本、《价值价格与利润》( 工资、价格和利润) 李季译本和《哥达纲领批判》李春蕃( 柯柏年) 译本等著作问世。这些图 21 ① 马克思主义著作在当下的思想学术界有明确的范畴。为行文方便,本文的马克思主义著作主要包含以下几类: 一是马克 思、恩格斯著作的中文全译本,二是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节译本,三是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中重要内容为主的解释性通俗著作。 思想、文化与市场: 上海中小型出版社的马克思主义著作出版 ( 1927 ~1937) 书多由与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关系密切的机构出版。 中国大革命之后,以泰东图书局、南强书局等为代表的中小型商业出版社,开始出版大量的马克思主义著作,马恩经典著作是它们的重要出版选题。在这些出版社的推动下,马克思主义著作的出版在上海形成一股热潮。 1929 年 5 月开始,泰东图书局陆续推出“马克斯研究丛书”①,丛书第 4、5 种分别是《马克斯工资价格及利润》( 《工资、价格和利润》) 和《马克斯工资劳动与资本》( 《雇佣劳动与资本》) 。在《马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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