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与死神》中唯美主义的死亡与新生

作者:薛梅梅; 刊名:黑河学刊 上传者:王信猛

【摘要】身处唯美主义和象征主义盛行的世纪之交,霍夫曼斯塔尔却从未陷入唯美主义的怪圈,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近距离观察和分析唯美主义,在作品中反思唯美主义。选取霍夫曼斯塔尔的诗体剧《愚人与死神》为研究对象,深入探究深陷唯美主义中的主人公克劳迪奥的思想变化,尤其是死神所导演的戏中戏所发挥的推动作用,从而有力揭示了唯美主义的死亡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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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主人公克劳迪奥:死亡、顿悟与新生一开始我们对克劳迪奥的生活一无所知,只能看到他的家俨然一座艺术博物馆,彰显着主人的高贵以及对美的追求。克劳迪奥将夕阳西下的美景与人造画这一审美标准相比较。这种对审美范式的颠覆体现了极端唯美主义所带来的对自然美的无感和艺术上的形式主义倾向。唯美主义对于形式美的过分追求源自于对康德主观形式的过分放大,形式占据主导地位,内容仅仅是形式的补充[1]。克劳迪奥逐步认识到了这一点,对家中琳琅满目的艺术品视若无睹,开始对尘世生活心生向往:在欣赏落日之余,向往自由栖居于山间的山民的生活,同时还羡慕城市居民在夜幕低垂时能够一家人簇拥在一起,分享喜悦,相互安慰,这对克劳迪奥而言是奢侈的。他“从不知该如何安慰”,“从不为真实的痛苦所颤动”[2]。在开篇的内心独白中,克劳迪奥不仅对自然生活心生向往,还反思被荒废的人生,“对于人类生活我究竟所知几何?不得不承认,显然看似置身其中的我,却尽了最多的理解,自己也不能投入并与之缠结。我从来不曾忘怀其中。他人索取,他人给予,我伫立一旁,内心哑寂。我从未从任何可爱的嘴唇中,汲取到生活真正的料饮,踏上独孤之路,从不哭吟”[2]。此时,主人公认识到了唯美主义对自己的绑架,认识到“唯美主义者与现实世界的隔离,同时指出这种审美化的感知方式堵塞了他进入社会的途径。”[3]在听到死神的小提琴声时,克劳迪奥沉浸于音乐之中,回忆着温暖又甜蜜的过往,以至于误以为生活确实曾如此美好。音乐戛然而止,对死神的恐惧与琴声带来的美好幻觉形成强烈对比,在与死神的对峙中,克劳迪奥一再强调自己还未真正活过,不该死去,愿意去拥抱尘世生活,在观看死神所导演的戏中戏时,克劳迪奥内心的愧疚和懊悔被激发,在挽留母亲失败之后,在女友和朋友控诉后,这短短的戏中戏给克劳迪奥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尤其是朋友的一句“他人当你无所谓,你对他人亦不关心”[2]点明了克劳迪奥的生存状态,所以他开始忏悔自己的冷漠与麻木,开始接受自己将要死亡的事实,将死神视作生命的向导,将死亡视为新生,最终倒在死神脚下,魂魄追随死神、女友以及母亲而去。从对死亡的极度畏惧,到反省人生的愧疚再到顿悟与新生后的畅然,克劳迪奥顿悟的过程亦是唯美主义在他心中彻底死亡的过程,摆脱了唯美主义的束缚,克劳迪奥才能作为一个有情感的人真正生活。二、戏中戏的推进作用在死神自导自演的戏中戏中,母亲、女友和朋友这些至关重要的亡灵一一上场控诉主人公,克劳迪奥内心的忏悔感越来越强烈,最终主动迎接死亡,将死亡视为新生。在这里,主人公所有对死神的恐惧都来自于对死亡本身的惧怕,而真正的死神则宛若一个救世主,将克劳迪奥从唯美主义的束缚中拯救出来。首先,死神所演奏的乐器是优雅的小提琴,悠扬的旋律毫无攻击性,营造了安逸的回忆氛围,使克劳迪奥感受到了上帝对人类的恩典。人未到,琴声先到,感化和安抚先到,这为死神后期导演戏中戏劝诫克劳迪奥埋下了伏笔。纵然死神在与克劳迪奥的对话中一直保持直接而强硬的态度,但死神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向其讲述尘世生活的真谛——“给予所有凡人,也赐予你的,尘世生活,世俗地生活着生活。忠诚的灵魂源于你们所有人的心里,他为混乱的无生命之物注入内在的联系,打理你们的园圃,为了效用、幸福与恼怒”[2]。可见,这场戏中戏对推动克劳迪奥走向顿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穿着黑丝绒连衣裙,戴着黑丝绒女帽的母亲首先登场,她是一位成熟优雅高贵的女性,但现实并不美好,作为母亲,她一直在辛勤付出,为幼年儿子的横冲直撞和好动而担忧,也曾忧心忡忡站在窗前静待儿子归来,她也是孤独的,也曾被痛苦和梦魇所纠缠,但丈夫和儿子对这一切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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