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情结、故乡意识、家园精神——论刘亮程散文

作者:涂登宏; 刊名:作家 上传者:郑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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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杂志 Writer Magazine 2008 No.8 现当代作家作品研究 摘要 刘 亮 程 的 散 文 研 究 己 经 成 为 20 世纪末文坛不可忽略的文学现象。本 文 就 是 从 刘 亮 程 散 文 的 乡 土 情 结 、故 乡意识和家园精神角度展开论述。刘 亮程的乡土散文充满着独特的个人精 神气质。刘亮程执着地书写“一个人的 村 庄 ”, 不 仅 源 自 对 村 庄 的 深 情 , 也 源 于对故乡的热爱 , 更出自对家园的 追 寻。那里不仅仅是安放身体、抚慰情感 的所在 , 更是精神回归的领地。 关键词 : 乡土情结 故乡意识 家园精 神 中图分类号: I206.7 文献标识码 : A 一 乡土情结 刘亮程被评论家称作“20 世纪中 国 最 后 一 位 散 文 家 ”、“ 乡 村 哲 学 家 ”, 其散文写作的对象几乎都是他生活多 年的一个小村庄 , 可以说是真正意义 上的乡土散文作家。 从 刘 亮 程 对 乡 土 农 村 的 刻 画 来 看 , 他 的 散 文 中 充 溢 的“ 乡 土 情 结 ”是 显而易见的 , 因而将其纳入乡土散文 作家的行列 , 但也应该看到其内容 的 独特之处。他对黄沙梁这个村庄里的 每一道梁、一条沟、一棵树、一株草、一 头 驴 、一 只 狗 、一 阵 风 、一 柱 炊 烟 都 充 满了热爱之情 , 这种热爱发自肺腑 , 以 至于刘亮程在城市里成名后还说自己 是“扛着铁锨进城”的人。刘亮程的乡 土散文写作 , 是作家在面临城市与乡 村两种文化选择时内心冲突的体现 。 城市生活的浸染使他有了一个新的视 角来打量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 对乡土 进行审美关照。工业社会的残酷性 也 使这些来自乡村的写作者 , 不约而同 地怀念起乡村的宁静淡泊 , 无欲无求。 同时 , 正如国外的乡土文学中的乡土 , 既可指乡村、也可指故乡及家园一样 , 在中国 , 乡土散文中的乡土也开始 具 有相似的多重意义 , 尤其具有情感价 值上的意义。当代作家的离乡大都 是 自愿的 , 是心灵的自我放逐 , 是场巨大 的文化转变。他们在追溯故乡的人 事 之 余 , 更 多 的 是 通 过“ 还 乡 ”作 为 体 认 自我、观察世界的途径。一些具有人文 情怀的乡土作家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更 深的文化层面 , 写乡土与人的关系。所 写的乡土文学就己不再是乡思、乡 愁 意义上的作品了 , 他们表现的是一种 “大地道德”,“大地关怀”。刘亮程的散 文中很大一部分正是这种高悬于生活 层面之上的、形而上的表达。 有研究者曾指出刘亮程 的 散 文有 很大的虚构成分 , 其实这就是刘亮 程 的创作旨归 , 因为他写的不仅是具体 的乡村生活 , 更是一种生活哲学、生命 哲学。在远远的回望中 , 许多事物己经 消退了原本的真实面目 , 似乎只在 作 者的心中生发过。正如哲人爱默生说 , 生活的真实包括想象的真实。或许 许 多事情都没有发生 , 但被作者的心灵 经历了。 刘亮程是从生存和生命 的 层 面上 去展示一种乡土文化 , 而不是对 具 体 生活事件的记录和描摹。更重要的是 , 作品亦不呈线性展开的状态 , 即连 缀 作品的不是时间的流动 , 而是潜 在的 情感走向。尽管文本中出现了很 多 具 体的人物和事物 , 但它们都是作为 一 个个抽象的符号 , 是为了表达特定 的 意义而存在的。从这个层面上来看 , 刘 亮 程 的 散 文 其 实 是 一 种 生 活 理 念 , 是 作家对生活的抽象 , 是一种生命哲学。 写乡土时 , 一般作家具体的人、事都能 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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